田螺 Maya 游欧洲

女友在法国的学业结束以后,不仅不急着回来找我,反而悠哉悠哉在欧洲到处玩了一个多月,罪大恶极。现在将她路程中写过的游记发出来,不足的地方之后再补,以儆效尤。

田螺出发前夕

出发前天晚上,照例去陈爽学姐那儿蹭饭。最初在格勒几天,就是学姐的饭菜养活了我。一次天冷下雨,我刚来不久连伞也没有,下了体育课饥肠辘辘,从郊区捱到 Résidence ouest 站,衣服一裹冲进雨里,到学姐宿舍的时候浑身抖抖抖。学姐把自己的漂亮红围巾圈在我脖子上,给我炒了西红柿炒鸡蛋和小菜,配热腾腾的小米粥。我大吃了好几碗,仿若重获新生。我在学姐那蹭过很多次饭,每一次都吃得让学姐露出妈妈般的微笑:)。每次只要 Maya 来,饭和粥都得煮大份的,意面也得煮大份的。

这天晚上,也是我、肖蒙、学姐三个人。其他人都离开格勒了。学姐的饭锅 5 欧卖给了别人,于是我们只能吃意面。大家离开格勒之前都把用不完的意面留给学姐,于是学姐攒了一大把。自己做的意面比餐厅做的意面都要好吃,就是因为舍得放料。百味来 5 号意面粗细刚刚好,煮得刚好不夹生,普通的蘑菇番茄酱里煮了西葫芦片,有别的蔬菜也加进去,和起来一大锅。给 Maya 最大的一碗,Maya 也吃完了。

吃完饭以后挪去学姐寝室,我向他们展示我的旅行包。在迪卡侬买的很便宜的登山包,容量在廉航登机行李允许范围内尽可能大,颜色黑乎乎,背部有省力通风的设计,我很喜欢!特意把这趟旅行要带的东西都塞进来,这会儿又一样样拿出来让学姐过目,哪些可以省哪些一定得带。最后,连化妆品也是用一个塑料袋装的,勉强省下 1 公斤。学姐把她的隐形小腰包送给了我,也把她有个小花的头绳给了我。接着就是天南地北地聊,也没有聊离别,也没有聊再相见。聊到我和肖蒙为什么每天吵架,聊到邱雯聪明小天使,聊到学姐暑假的卢瓦河谷之旅是不是要泡汤,聊到每天都在聊的话题。没有马上不见的惆怅,也没有未来一定要再见的许诺,就像在格勒过去的每一天一样,聊到半夜过。

穿过电车轨道回到寝室,肖蒙帮我把房间里的酒瓶和要处理的垃圾都扔进了垃圾箱,把一筐满满当当的厨具搬去他房间。真是满满当当,满到这个白色塑料筐子的一边耳朵已经承受不了重量被掰坏了。它每次都需要两个人才能抬进公共厨房。但我觉得就算拥有这个大筐,他也还是只会躺在床上吃牛奶泡麦片。道个别关上门,回想一下,就算天天吵架互相激怒,但是怎么说还是互相帮助的多,而且这个人实在很够义气的。在『今天谁洗碗』的修罗场中,虽然每天都刀光剑影,我却是真的没洗几次。三个人一起玩还是欢乐多,现在回想起来吵架也是乐趣啊!

接着就是收拾房间。房间必须收拾得无比干净,就像来的那天一样。房东会按照刚来时的房间状态表逐条比对,一旦不符合就会扣押金,因此我格外小心。9 平米的房间能有多少东西,我很快就收拾好了,该收的收该扔的扔该抹的抹,一个小时以后,田螺寄居了一年的壳就像新的一样,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这个时候,突然生出『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的感觉。好像人在世界上来无影去无踪,那人的一生的存在不是既短暂又不确定吗?那这么多人事物的轨迹相交不过一瞬间,比昙花一现如何?现在这个 9 平小房间,白色的墙白色的桌子,不就像格勒深夜的一朵小昙花?那今夜是它最后一次为我开放了。

夜很深了,明早还得早起把钥匙交给房东,再坐 ouibus 去圣埃克絮佩里机场。

田螺环欧第 1 天:在柏林的第一天!

早上六点钟强迫自己醒来,只睡了四个小时的头脑有些懵,跟随肢体的支配收拾好床铺被褥,最后看了一眼像来时一样空空如也的房间,关上了门。背着黑黢黢的旅行包,经过总是飘着大麻味的邻居房门,到楼下交还了钥匙,这九平米从这一刻开始,是真正不再属于我了。

最后一次登上格勒的电车,我发现我多出了两张公交票,因为上周攀岩课老师补给了两张。格勒的电车轨道一直是我觉得最美的风景之一,草木茂盛,一到春天便开满蒲公英。电车从上面缓缓驶过,有种优雅的美感。这个时间对于格勒来说还太早,车上只有少数几个和我一样带着行李的人。电车穿过还未完全苏醒的城市,从大学区穿过市中心,最终停在火车站。而我要坐的是旁边的 Ouibus,它从格勒直接来往圣埃克絮佩里机场。否则,从里昂火车站到机场的机场快线可是全法最贵的机场线没有之一,来回要接近 30 欧。要知道,从格勒到里昂也不过 10 欧而已。坐上大巴,广播开始播报安全事项和广告,我靠着窗户一觉睡到目的地。

圣埃克絮佩里机场还挺漂亮的,规划也很合理,我提前在网上值了机,因此很快到了登机口。这趟旅行,我为了节省路费,哪一趟飞机也都是照着最便宜的买,今天的这一程便是大廉航 easyJet 的班机。它廉到出不起通道的钱,我们只能徒步去地面登机。当然,我一点也不介意。只是登机时,恰好旁边有一架加拿大航空的飞机,比我们的小飞机大了一圈,体型欣长,线条流畅优雅,机身白得像天鹅,尾巴上印着火红的枫叶,惊人的美丽引得惨兮兮排队的 easyJet 大军纷纷调转脑袋,我后面的大叔几乎忘了挪动脚步。如果说它是天鹅王子,那橘白相间的 easyJet 就是个笨拙的小鸭子!但小鸭子还是尽职尽责地把我们带到了目的地,merci~

今天最大的惊喜其实正是在小黄鸭飞越阿尔卑斯山脉的时候。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高耸的山脉从云层中透出来,覆盖着皑皑白雪,连绵起伏不绝,怀抱着深蓝色的神秘湖泊,从湖泊中生出蜿蜒的河流,山脚下河流流速慢的地方变孕育出文明的存在。看到那些小石子一般分布的村落,我真好奇他们的生活是如何。在如此壮观的群山环绕下,在和其他文明地远远相隔的封闭下,他们的生活、他们的胸襟是不是与众不同呢?

die Alpen!

在舍内费尔德机场,土鳖 Maya 第一次做了摆渡车,完全不知道为啥大家下飞机想也不想就上了这个车,这车上也没说去哪,差点吓死!好歹最后有惊无险啦~

我在柏林的青旅位置绝佳,位于柏林最中心的米特区,距离达施普雷河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但从机场到青旅可花了我不少功夫,甚至还坐了城际火车!柏林的人行道也很奇怪,只有两条纵向的虚线而没有斑马线,让我溜达了一整条街也没有找到从哪里过马路。但不得不说,青旅所在的那条大道规划得很好,道路宽敞干净,两旁建筑好大整齐,用橘色和黄色涂满墙壁,太阳一照射就有一种耀眼的温暖。路上行人不多,只是转角的咖啡厅露台有几个,很安静。

到达青旅的时候,我已经虚脱得差不多了,血糖飞速下降,逼得我马不停蹄地跑去最近的 dm 便利店(别问我为什么印象这么深刻,因为这个 dm 的购物袋伴随了我接下来一半的旅程,是绝佳的“保护色”:哪个小偷也不屑于偷抢一个皱巴巴的 dm 塑料袋,满大街的 LV 都偷不过来——虽然这显得我很像乞丐或者小偷)买了瓶能量饮料和高热量坚果。在便利店,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德国人截然不同的工作方式:在法国超市,结账首先得和工作人员互相问早上/下午/晚上好,工作人员不慌不忙地扫描商品,报出价格,问你怎么付,你说用现金/银行卡,对方说当然,您请,付完钱后收拾好东西,道谢,互相祝福一个美好的一天/下午/夜晚——还得是你们不熟的情况下,否则寒暄和亲密的玩笑是少不了的。而在德国,结账的流程为:您好——对方飞快扫描——拿上东西走人。我出门的时候甚至觉得失礼,但我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他们追求效率、务实的表现。

吃完这些犹嫌不够,德语狗为我推荐了一家花园餐厅,就在河边。我坐在露台上看菜单,菜名介绍非常简单直接,我也简单直接地点了肘子配酸菜土豆(这简直是我心中德国菜的经典代表)和服务生推荐的柏林本地啤酒。第一口,这啤酒就使我惊艳。这是我第一次扎扎实实地感受到啤酒的香味,醇厚优质的发酵味道,入嘴感觉也很轻,和着冰冻的温度微微扎着口腔,回味能尝着些苦。肘子就很可怕了,北德的肘子是炖的!一个巨大的炖肘子,试问什么可以解掉它的腻味?不,没有!那甜酸甜酸的酸白菜也不能,土豆更不能!在这样一道菜里,土豆这种纯淀粉的东西直接煮熟,却因为没有味道反而变得清新怡人,德意志真是一个神奇的民族!我更想念布拉格的烤肘子了,简直是肘子中的清流。(德语狗说南德的肘子和中欧一样是烤的,我等着在慕尼黑证实)

Eisbein,直译冰腿

远处是著名观光景点柏林电视塔

被肘子撑得迷迷糊糊间,我听见后排一个浓重法语口音的英语,竟觉得有些心心相惜:她也点了肘子吗?但愿不要。吃完饭沿着河岸散步回青旅,落日余晖洒在河面上,两岸的房子静静不动,风吹着岸边,直吹得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极好。在青旅发现室友竟然就是餐厅后排的法式英语,虽然没见到脸,她一张口我就认出来了!一问之下,果然正是她。我们还很聊得来,她是安纳西人,离格勒诺布尔不过一个小时路程,现在在英国读书。说起法国的生活和彼此旅行的经历,简直有一堆话好说,一直磨到深夜。我的上铺呼噜声简直铺天盖地,好在我睡眠质量极好,没一会儿便沉沉睡着了。

田螺环欧第 11 天:在梵蒂冈的唯一一天!

原本 Maya 的行程单里是没有梵蒂冈的,但是华夏和白涵非常想去逛一逛梵蒂冈博物馆,我一看有些作品我自己也很想看,就拼命早起一块儿去了。

梵蒂冈博物馆是全球参观人数最多的博物馆之一,并且开放时间非常短,早上九点开门,到下午两点就结束了。原本我们是不可能预约得上的,但今天刚好是四月的最后一个周日,博物馆免费开放。只是得尽量提前到,否则可能得排队到中午。于是我们七点出发,在地铁上就感觉人略有些多,到站整个车厢里的人群呼啦啦挤出门快速移动,我们被裹挟着一路来到博物馆的队尾。此时距离博物馆开门还有一个小时,然而等待的队伍已经绕整个博物馆快一周了。当时我就想放弃,但还是陪华夏和白涵留在了队伍里。出乎意料的是,队伍看起来长,移动却很快,开门四十分钟后我们就进馆了,比乌菲兹好太多。

如果说乌菲兹美术馆是美第奇家族的私人馆藏,那梵蒂冈博物馆就是历代教宗的私人馆藏。也只有在这种权利和财富高度集中的极少数人的私人馆藏里,才能见识到如此丰富、如此密集、如此珍贵的藏品(雕像和画作简直找不到地方放要爆开来),如此宏大的建筑规模,以及如此精细、如此豪华的内部装修。相比之下,罗马国家博物馆这些国立博物馆简直要掩面哭泣了。就连历史和艺术也是少数人的,这让我甚至颇有些忿忿不平,憋着一股气看完了整个博物馆。米开朗琪罗的西斯庭教堂壁画、拉斐尔的雅典学院和拉奥孔和儿子的真品…还有数不清的名家大作,从前在别的博物馆看的仿品、在书中看到的图片,都在这里找到了真身,一大部分甚至就是受教宗的邀请而在这里创作的。你看,这些难道都是宗教所必须的吗?他却拥有这么多!我更加忿忿不平了。以至于后来的大教堂我也没有心情欣赏。

拉奥孔与儿子们

接着下午和晚上就放松地找东西吃,因为没有让我印象非常深刻的吃食,所以略过!

田螺环游欧洲第 12 天:在罗马最后一天!

Maya 的罗马之旅最后一天有点败笔!

大家今天起了一个大早,因为要去古罗马斗兽场,想早点去就不用排队。华夏昨天晚上在小红书上看到攻略说可以买斗兽场、古罗马遗址和古罗马花园的联票,买的时候预定两个小时后到斗兽场,就可以直接入场不用排队,这样可以先把其他两个景点玩了然后直接进,听起来很完美!

到了斗兽场对面的地铁站,就发现有一个卖联票的小窗口。里面的小哥非常热情,然后收了我们每人 25 欧……后来我才知道联票一般正常也就 12 欧,斗兽场单独 3 欧……这是在下在欧洲第一次买到超过实际价格的票,一时非常难以接受!

古罗马遗址在一座山丘上,连接帕拉蒂诺山和卡比托利欧山,是罗马的发源地;花园就在一旁。广场上个别大殿以及花园的建筑有被修补添上的部分,但是总体来说断壁残垣都按照原样保存了下来,石柱上还保留了尼禄时代的被大火肆虐的痕迹。年代久远的红土墙旁边生出新鲜的花朵来,古罗马图书馆旁边随意堆放的石料淹没在杂草中,安静悠远,富有禅意。巨大的提图斯凯旋门衬着不远处的橄榄树,给人一种坚韧的、延续的精神。橄榄树看上去也上了年纪,是一棵老树了,但是浑身散发出来的精神让人像在看梵高的画。本来对凯旋门并没有敬意,直到华夏给我拍了一张照片,看到站在凯旋门脚底下小小小小的我,才惊觉这样一个建筑的体积、质量和密度。

左边的塔,梦回刺客信条

花园里的玫瑰、月季和柑橘树被照料得很好,喷泉水池里有鸳鸯洗澡,还有水鸟大哥避暑。我们没办法不把这只水鸟大哥和上次在青旅路上所见到的那只嘴里叼着一大块来路不明的肉降落在人家车顶上大快朵颐、把人家车顶啄得砰砰作响的水鸟大哥联系在一起……真让人心里一紧!

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水鸟大哥

不过有一件我很不喜欢的事情,就是遗址里几乎所有比较完整地保留下来的封闭建筑,都在某一时刻(有的在中世纪,有的在之前)被变成了基督教堂。这些古罗马时期用来供奉奥林匹斯诸神的大殿,并没有逃过和万神殿一样的命运,里面的雕塑和壁画被搬走抹除,换上圣母耶稣像。我实在不喜欢这样。我有点明白为什么我对宗教不怀有好感了:像这样一个要疯狂扩张,要抹除一切,征用一切,吞噬一切的东西,难道不就是让人不舒服吗?这些大殿像万神殿一样让我有些兴趣索然,因为只留下皮,肉早已被人更换了,有什么可看!

之后的故事就很凄惨了……雷阵雨接着冰雹,漏水的鞋底,脚泡在水里淋着雨排队进斗兽场,进去之后发现一半在施工,一眼望过去全是大棚和工人。既然这样大面积维修,为什么还要卖票呢?这样的博物馆真是对自己很没有要求!只顾着赚钱,不顾及展出的质量,不是我喜欢的!我喜欢的是像罗马国立博物馆那种,只让展品以最适合的方式展出,哪怕一个展厅只放一个雕塑,哪怕为了展示壁画还原一整个房间,这才是研究博物馆、经营博物馆需要努力的方向吧!

Anyway,在下飞快结束了斗兽场,去买了一双新的小白鞋。之前的鞋真的不能穿了!之后还买了指甲油、眉笔和新衣服非常开心!晚上回来去前台打印车票,是那个非常帅气,时刻都在笑的小哥在值班!小哥正在学习韩语!还跟我们推荐了那不勒斯的披萨

田螺环欧第 13 天:在那不勒斯第一天 !

今天十点半到达了那不勒斯,到站之前在火车上不敢相信这就已经是那不勒斯了,因为建筑看起来真的是是『城乡结合部』的感觉,是我欧洲游以来见过最乡土的地方……出火车站以后一看倒也还好,街上非常多涂鸦,但是并不显得很脏。有一座小塔,塔尖的材质和紫色非常奇特。去 bnb 的道路非常窄,看起来这个城市并没有被扩建或者重新规划过,可能很早就是这个样子,人们也就这样生活着。路边不见时尚品牌和连锁超市,倒是很多私人小商店和手工衣鞋店,不时有本地人驻足。鱼由大货车运到街上直接卖给附近的居民,公交车站旁边有人摆地摊卖一些我小时候很多见但是现在已经绝迹的塑料儿童玩具。当地电动摩托车非常多,多到几乎人手一辆,并且大部分都手工拆除了消音器,穿过时能吵醒一整条老街,非常非主流,据说飞车党还特别多。

出乎我们的意料,bnb 在地下室,也就是负一层。然而等我们进门,发现 bnb 的窗户对着的是别家三楼的露台,因为我们的bnb在一个坡度很大的斜坡上。这简直有一种重庆的感觉!Bnb里的装修很用心,主人收藏了很多书(可惜都是意大利语),两台老式打字机(已经不太好用,有些键按下去弹不回来),一架小钢琴和很多玻璃瓶。房间也用画作装饰着,品味很杂但是不差。厨房用品很齐全,洗衣机也有,美中不足是浴室地板高出卫生间,所以洗澡的时候水开不了太大。

在那不勒斯,我们遇到的最大问题是没有现金。意大利人已经是相比较很偏爱现金的了,而那不勒斯人又是意大利人中尤其爱现金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地方接受刷卡。我们只好艰难地找 ATM 取了 140 欧现金,这才吃上了之前看上的一家小餐馆,点了大章鱼、宽意面、香肠和新鲜的莫苏里拉奶酪浇橄榄油。

下午在老城区里逛了一逛,非常生活化。有一家糕点店卖酒泡小蛋糕,非常美味。酒的味道有一丝 chartreuse 的感觉,可能有几味草药是一样的。消费水平不太高,各种服饰店都在打折。市中心广场上有大麻的广告牌,还有一家 t 恤店专卖印有大麻图片的 t 恤,可见那不勒斯的黑帮毒品交易真的很猖獗!

晚上待在 bnb 里煮了意面喝了鲜奶,我还第一次买了盒装葡萄酒,但是没来得及喝。做了美丽的新指甲!明天早起去庞贝古城,尽量能空出点时间去国家考古博物馆!

田螺环欧第14天:那不勒斯最后一天!

今天也是起早去庞贝古城,因为距离那不勒斯市中心到庞贝有一个小时的火车。那不勒斯早上尤其冷,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住『地下室』的原因,总之因为我这一趟只背了三套衣服,昨天全洗了,今天只好借了华夏的粉色卫衣,非常保暖但是不像我的衣服。

坐在去往庞贝的小火车上,抓紧时间补上昨天的小日记。火车摇摇晃晃有些扰乱思绪,但是又有些别样的感觉,一种给人灵感的陌生感。写到一半抬头一看,竟然已经驶到了看得到海的地方。透过海边不高的楼房,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深蓝色海面,非常平静。天空是浅蓝色,太阳还没有亮彻底,风也吹不动云,大片的白云静止在天空上。那不勒斯的乡下和法国、德国的乡下不同,没有大片田野,因为地势非常不平坦,并不是务农的好地方。于是没有规整的方块田地,杂草随处生长在铁轨两旁。

到达庞贝时还早,游客并不多,很轻松就换到了票(我们买了 artcard,包含了那不勒斯地区三天内的公共交通和火车,以及三处免费博物馆。虽然只待一天半,博物馆也只去庞贝古城和国家考古博物馆这两个,但是交通和票价相加已经划算了)。从入口进入古城时太阳已高升了,照得石头建筑群越发地白,白得有些晃眼。房屋并不高,也没有华丽的大拱门和穹顶。道路狭窄,弯弯曲曲分出许多岔路来。公共区域也是有的:祭坛、神庙、法庭、广场、浴场、环形剧院,看得出这个处在亚平宁半岛一隅的城镇尽力让该有的都有了。这样一个不大不小的城镇曾经的繁华要从私人住宅窥得一些痕迹:居民住宅格局大多相同,铺设着美丽的马赛克地板,墙上往往装饰有各富特色的彩绘:大多素材于希腊神话和史诗,也有描绘生活场景的,还有些生活中熟识的事物,比如海鱼,十分富有生活气息。整个城镇坐落在山丘上,透过低矮的白色城墙可以看到蔚蓝色的海岸。天空没有遮蔽,蓝色的空气和白色的云无线地舒展开来。曾经毁掉整个城镇的维苏威火山就在背后,沉默地注视着这座重新被发掘出来的古老城镇。如今环绕庞贝的群山脚下又建起了无数村落,在旧的文明头上,新的文明又崛起。

走在庞贝的街道,我尽量想象公元前两世纪的人的生活。尽管明白生产力水平的差距,但我很难想象这里的人会过着窘迫的生活。从他们生活的地方看,这起码是一群对生活有自己想法的人,对房屋有设计的人,生活并不是得过且过,而是要有花园,要有酒,有浴场,有精神信仰,要有审美。二十一世纪的人想要过这样的生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更像社会中的一个小单元而已,过着小单元的生活。小单元的自由、信仰和精神生活,好像并没有那么突出和重要。这样来说,人是升格了,还是降格了呢?能够确定的是,我站在 2 BC 的庞贝残骸前,找不到一点凌驾于他们生活之上的感觉。

值得一提的是,庞贝保存完好的壁画和马赛克地板基本上都被整块揭下来运送到了那不勒斯国家考古博物馆。我们于是之后又赶往博物馆。整场观看下来,我的想法是非常可惜。把这些东西运到博物馆,然后呢?肉不像肉,皮不像皮。整个展出组织的方式并没有那么好,在我看来非常片面。像这样的东西,如果留在庞贝古城本身应该在的地方,那我们面对它们,能够想象出多少东西呀!我们对古代这群人的生活,又该有多少遐思!这样把皮和肉拆开卖,导致两边都只显示出了万千想象力、万千联系中极局限的一面而已,供人匆匆浏览而不是停步想象。
晚上终于去吃了那不勒斯海鲜宽意面,竟然是包在锡纸里的。不同种类的海虹、蛤蜊、海螺和大蒜、番茄、香料一起炖煮,很香很鲜。意面是意大利人喜欢的半熟,有些嚼劲。

回到 bnb 光忙着值机和收拾行李了,明天五点二十的车去机场——因此这篇日记也是在那不勒斯机场和飞机上写的。

田螺环欧第21天:塞维利亚第二天!

今天一早起来眼睛就痒得不行,一定是塞维利亚的花粉惹的祸!不由得想起一个真事,陈爽学姐的外教有严重的花粉过敏症,一到春天就难受得不行,自从来了北京,他的过敏症再也没犯过。其实,即使没有花粉,北京春天的杨树毛子和柳树条子也够人喝一壶的。下床又滴了眼药水、喷了鼻炎喷剂,两样都是有激素的,也不知道这么经常喷能不能行。

早餐在青旅解决,菜单看起来专业又豪华,可以选择『英式』、『塞维利亚式』和『健康式』早餐。我选了健康式。就是酸奶加谷物麦片加苹果块(我怀疑这边是不是特产这种白苹果,sangria 里也加了很多),非常简陋。旁边的人点了英式,一看盘子里是两个煎蛋两片培根。很难说清谁比较惨,但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选英式。起码有蛋。

虽然眼睛痒的时候咬牙切齿,但是一出门看到清新的绿色还有塞维利亚独特的大片紫色花树,我又飘飘然了。广场上又遇见昨天那群孩子,由两个老师带着上规划课。小广场里整整齐齐摆着一排小红椅子和画架,小孩穿得清凉坐在地上,老师说一句答一句,非常整齐,间或有一两个刺头故意答反。就算是我这样一个冷漠的女人也被打动了心肠,小孩子真是可爱!看到这群小孩,让我觉得他们可真幸运,生长在这样一个漂亮的城市,从小有这样有趣的户外课。说起来很有意思,我以前是从来不能体会『小孩子要多接触大自然,体会大自然之乐』这种说法的,因着我自己虽然从小也在山野间放浪,长大一些后却并没有真正体会过自然的乐趣,我觉得自然跟我没有什么联系。真正体会到自然中真有无穷乐趣,是在来格勒以后。格勒的蓝天白云、高大的阿尔卑斯山脉、保留着古建筑的巴士底山、静谧而保留了原汁原味自然的近郊、大学区电车线上开满蒲公英的绿地、图书馆前大片用砖头磊起来供学生或躺过坐的不同倾斜角度的草地,以及尤其重要的户外体育课: 丛林穿越、溪降、山地自行车、攀岩、单板滑雪、越野滑雪……我才真正觉得自然离我很近,我需要常常走进去,需要大晒太阳,需要大爬巴士底山,需要眼里总有些绿色,是最舒服的!我对以后生活的向往就是能不时去一趟郊外做做户外放松放松充充电,快活似神仙~

特地取了 50 欧现金赶去塞维利亚王宫,发现昨天还没什么人的售票处今天突然排起了长龙!原本想网上购票,结果页面只有西语啥也看不懂,让人不高兴!于是不情不愿地排着队,突然想到可以边排队边准备一下多元文化主义的论文,于是掏出手机。售票处正对一个广场,天气突然凉爽下来,一阵风刮过,目之所及的光腿上全部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这种温度对我来说也很愉快,找起资料更带劲了,原本苦手的问题突然就有了灵感,时间也很快过去了,排到我的时候还意犹未尽。

塞维利亚王宫从建筑风格上来说属于穆德哈尔式建筑,也就是伊斯兰风格和基督教风格的结合,因此非常独特。这跟塞维利亚曲折复杂的历史有关,因着它先后被穆斯林和基督教统治过。一进门看见的狩猎广场大门上既有『真主安拉是唯一神者』的阿拉伯铭文,也有『佩德罗受上帝旨意建造此宫殿』的哥特字体。装饰楼梯的不是彩绘,而是源自阿拉伯的几何型小瓷砖。天花板不是拱顶也不是穹顶,而是阿拉伯风格的木头雕饰的多边几何顶。在陈列厅里,阿拉伯瓷砖被用来描绘基督受难的故事和天主教国王的荣光。少女庭院的水渠倒映着多重菱形拱门、繁复的抽象伊斯兰风格花草花纹和宽大的地中海植物叶片。另外一处凉亭却是宽敞简单的大拱门,明艳的黄色和橘红在地中海的金色阳光下像是要融化。大大小小的庭院多到数不清,伊斯兰风格简单干净,西班牙风格精致热烈,总有可欣赏的地方。喷泉总是必不可少的,却不像法国和德国的城堡那样修建豪华的大雕像喷泉,更多的只是静静流淌的小喷泉,水波一圈一圈非常温柔,底部沉着些落叶,供小鸟洗澡。

明明自己没有去过,有时候也会想念塞维利亚的花和阳光

逛完王宫真是饥肠辘辘了,赶紧找了一家评分高的餐厅,路上还买了一个冰激凌筒,一吃竟然和绿舌头一个味道,让我大吃一惊。餐厅的布置简单又精致,木质桌子,玻璃杯子玻璃碗,空气里有股干净的香味。食物其实一般,沙拉里的酱放得有些太多,sangria 底部竟然沉了些砂糖……真叫我吃了一惊。我只好噘着嘴把吸管控制在酒的表面,结果被过来上菜的服务员小哥看到了,他噗呲一下笑了出来。能给人带来快乐我也不计较了。

吃完饭回青旅睡了一觉,起来整理了一下照片(我的储存空间严重不足了),原本打算去都市阳伞看日落,一看时间还早,想着去顶楼的露台看看,上来就走不动了。露台很舒服,有木头桌椅、柔软的白色躺椅和茂盛的多肉植物,还有一个小游泳池。坐在边缘可以俯瞰城市的屋顶。凉风一吹非常舒服。我一看今天的天气也不像是会有日落的样子,干脆不走了,坐下来好好享受,一边写日记。写着写着果然听见雷声。现在天快黑啦,写完这一点我就下去赶论文!

田螺环欧第22天:塞维利亚第三天!

今天早晨被论文逼迫着早起,先在青旅的公共区域写了一个小时论文,接着感到身心疲惫,不由得又倒回床上睡了半个小时,这才正式起床。

有了昨天的『健康早餐』教训,我头脑清醒地放弃了青旅的早餐,动身前往特里亚纳市场。一路上再次被蓬勃的紫色花树迷了眼,广场、大道、河边、街角……树下铺了一层紫色,美得不真实。查了维基才了解,这种花树叫蓝花楹,原本是美洲的品种,被塞维利亚人移植到了地中海,衬着蓝天白云金色阳光,倒也相得益彰。我尤其喜欢塞维利亚的一点在于它的道路非常开阔,和罗马雅典的这些地中海城市古老狭窄的蜿蜒小道完全不同,让人心情开阔又爽朗。路上行人之间也隔着礼貌舒适的距离。我一直怀疑是不是道路越狭窄,人们肉贴着肉,就更容易有犯罪的可能,总之塞维利亚是我在欧洲行中遇见的最安全,或者说最有安全感的城市了(柏林让我失望)。房屋也不是中世纪小阁楼,而是宽敞干净的地中海小楼,不高,墙壁光滑平整,没有多余的雕饰,颜色热烈干净,从一楼开始有凸出来的阳台,阳台上栽着花花草草。更富裕一些的,外层就是一个大花园了,用低矮的墙和铁栅栏围着,可以看到里面的绿色。小楼门口用肥皂水拖洗,空气中就有股香味。(当然平时也很有可能有股马粪的味道)

穿过瓜达尔基维尔河,就到了特里亚纳区。在下是没有感受到和对岸有啥区别,可能只有原住民才知道吧。特里亚纳市场比想象中冷清,也许是因为我到得比较早的缘故。里面大多店铺都是卖些特产:海鲜,水果,火腿,面包。然而聪明如我一眼就看出水果店的草莓比别处贵很多,因此在下判断这个市场早就不是面向当地人,而是面向游客了。虽然饥肠辘辘,无奈市场里的菜单一水儿的西班牙文,看着卫生条件也比较可疑,我想了想还是放弃。打开穷游锦囊,发现附近有家中餐推荐,马上就动身!

中餐厅叫金腾阁,开在一条巷子里。吃了一盘炒饭撑到不行。

从金滕阁出来,溜达着去了黄金塔。黄金塔跟西班牙广场、美洲广场一样,都是殖民时期财富积累的见证。当年西班牙人从美洲搜刮来的金银财宝都在这里卸货,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黄金”塔了。抛开这段历史不说,塔楼本身没有什么特别打眼的地方,黄色的土墙反而有些敦厚亲切的味道。天气有点热,我买了听可乐,在塔脚下的阴凉处坐下来,看过往的船只。现在已经没有大货船来往了,都是些游艇、观光艇。最让我羡慕的是还有赛艇,就是人坐在里面自己划桨的赛艇,可以一人也可以多人,非常炫酷。之前用来没在别处见到市中心的河流上有人划赛艇,非常新鲜,让我对塞维利亚又多喜欢了几分!

喝完可乐沿着河岸一路走来,发现整条河岸就是一个休闲户外带,水草丰茂繁花盛开,弯曲的古树垂到水里,树下三只缩头鸭并排睡觉。自行车道两旁栽满蓝花楹,残花落了一地,自行车经过的声音都温柔了很多。还有跑步的人,身材都很好。游船的人把小木船停靠在岸边,船体随着水波轻轻荡漾,人就在上面惬意地摇晃。树下的草坪上展开野餐垫,人们或躺着睡觉,或趴着看书,或坐着聊天,让我感觉时间都流淌得慢了些。我也寻了一块小草坪坐下来,把我的乾坤包(其实就是一个 2.5 欧的火烈鸟小布包,但是用起来非常顺手也非常能装,我很喜欢)放在脚边,透过河边的芦苇看野鸭在水面上浮浮沉沉。如果旅游也分派别的话,我应该是静坐体验派吧?无论到哪里,总是一屁股坐下来,便觉得像融入一张画里似的,整个感觉就对了。再看看身上穿的衣服,外套和裤子都是妈妈大一给买的,t 恤是染了色的乌布那件,实在是没什么新意又舒服得很。我就这样在河边坐了一下午,接着回青旅又赶了会儿论文。

骑车大哥:这个可疑的亚洲人不会是来抢我们工作的吧

八点钟左右,我出门来到了都市阳伞。这一丛蘑菇般的白色建筑很现代,但放在老城区竟然也不觉得突兀。一朵蘑菇的『伞』直接伸进了老城的巷子里,看起来像一个外来访客,新奇可爱。花了 3 欧元登顶,从太阳低悬着一直等到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升起来。白色摩尔人的房子在太阳余晖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静谧,天空泛起一些粉色。随着太阳缓慢地沉落,天空的颜色越来越红,光线印在老城白色的墙壁和橘色的屋顶上,给整个城市镀成了粉红色。当太阳的最后一个小角消失在山坡后时,才发现月亮已经升得挺高了。塞尔维亚大教堂、希拉尔达钟楼和别的一些高塔灯光亮起来,河边的灯光也星星点点地亮起来,竟然有种古典美。想象路上的行人千千万万,但是能享受到这样风景的只有我一个,就有些心潮澎湃!大蘑菇到了晚上也亮起灯光,弯弯曲曲的观景台看起来像月亮。我走在月亮上,身心都轻快、快活起来🌙。

田螺环欧第 25 天:波尔图第一天!

Maya 早上起了个大早,背起昨天收拾好的背包就着急赶飞机。谷歌地图不知怎么回事定不了位,但能刷新出路线。好不容易认出就是昨天去海边市场的下山路线,背着大包赶紧溜。里斯本的沿海老城凌晨也不算太黑,周围很安静,我借着路灯的光在弯曲的巷子里快速穿行。接近巴士站的时候经过一个酒吧区,里面塞满了彻夜狂欢的人。有游客装扮满面红光的年轻人,也有衣衫褴褛看上去很憔悴的中年人。看他们喝成那样我有些紧张,快步走过,也没有人注意我这个小虾米。

里斯本机场的 T2 航站楼不得不说,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气息,仿佛也放弃了自己。即便作为一个廉航航站楼,它也太敷衍了些,让人有点心酸。这个点乘飞机的人并不多,我很快就到了候机区。机场的食物选择少得可怜,我勉强吃了一个酸奶麦片。飞机预备起飞的时候倒头就睡,一直到被广播吵醒,往窗外一看以为飞机还没起飞,莫非延误了?再仔细一看,窗外波尔图的海岸线干净柔和,飞机已经准备降落了。

找到青旅,先坐下来吃了一顿早餐。不算丰盛,但是 2 欧元,有黄油煎蛋,有烤面包,有酸奶、水果、牛奶、果汁、火腿,我已经非常满意了!填饱肚子以后感受了一下,还是没有精力出门逛,干脆打开电脑,硬着头皮把多元文化主义的论文最后三分之一干完了。长呼一口气,发现已经下午三点,我可以入住了。青旅的四人间小而干净,两面窗户相对开着,光线非常充足。我仍然在上铺(这趟旅程我基本上没有被主动安排在下铺过,但是我也不想跟前台要求住下铺,毕竟大家交一样的钱有一样的机会,分到啥就是啥吧),但这次不同的是上铺终于有插口了,我就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去借用下铺的插口先充充电宝多充点再用充电宝充手机,我是拥有自己插口的女人了!床的质量很好,木头很厚实,上床和翻身也不会咯吱咯吱地响,我非常满意!

把一切收拾妥当后赶紧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太阳还没落山。再次感到腹中空空,才想起午饭被跳过了!于是下楼溜达,发现一家蛋挞店。点了两个蛋挞和一杯意式浓缩,刷刷吃完了。葡萄牙的蛋挞跟国内的蛋挞不是同一个东西。葡萄牙的蛋挞酥皮其实很薄,主角是中间的内陷。内陷柔软黏稠,流动性其实挺强,咬一口,周围的馅儿都坍塌流动起来,很国内的布丁质地完全不同。香味也不一样,葡萄牙版是浓郁的肉桂香味,隐隐地有些柠檬香,而国内多是蛋奶的香味。总体来说葡萄牙版的会更甜些,所以配浓缩咖啡是最好的(和卡布奇诺一类恐怕不太相宜)。两种各有特色,我都很爱,但是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国内的蛋挞,其实用热的鸡蛋牛奶布丁也可以粗略代替,而葡萄牙版确实是独一无二的感觉。
接着去了一家卖葡萄牙鱼罐头的店,被建议明天早上来亲口尝一尝再选择种类。因为店离青旅很近,我欣然接受。

本来说着要带点罐头回来,结果最后自己全部吃掉,非常可恶!

回到青旅,差不多就是饭点了。五月份的波尔图在傍晚还是很热的,尤其我还爬了坡。公共区域有些逼仄,人也多。我顺脚溜进厨房,把外套往桌上一放,趴着不动了。旁边正在做饭的厨房小哥看着觉得好笑,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握握手,就算认识了。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Maya 用 10 欧元吃到了一杯餐前、一份饼干蘸沙丁鱼糊、一份葡萄牙浓汤、一份戈麦斯萨式鳕鱼、一份夏日沙拉、一个撒满肉桂粉的蛋挞和一杯波特酒,简直是这趟旅行之最,最本土,最豪华和最划算。并且还从厨房小哥那里得到了独家菜谱,简直不能更棒!

沙丁鱼糊是葡萄牙人餐桌上常有的菜,但是今晚的沙丁鱼糊不同。它是高质量的沙丁鱼糊!用了四大盒沙丁鱼罐头、橄榄油、香芹、黑橄榄、洋葱、蛋黄酱和胡椒,搅拌成非常粘稠厚重的糊状,用饼干蘸着吃或者涂在面包上吃,简直完美!就连我平常避之不及的黑橄榄,用在里面也相得益彰,给沙丁鱼糊增添了一股与众不同的清新风味。

戈麦斯萨式鳕鱼也是很传统的葡萄牙菜,是用鳕鱼碎和土豆一块儿炖制的,吃起来柔软舒服。但是我更喜欢旁边的夏日沙拉,简直!清凉解腻又舒服,而且没有那种我讨厌的回凉的感觉,只有一股橄榄油的清香和白葡萄酒醋香。我刷刷吃完了,没好意思再要。这样的沙拉夏天中午完全可以吃一大盆哇!这沙拉酱料的配方是小哥的妈妈教给他的,据说从不出错。现在小哥写在纸上传授给了我,还教授了我它的变种,可以用来做米饭沙拉和水果沙拉。感觉这个夏天的蔬菜水果有着落了!

然而她这个夏天还是不怎么吃蔬菜——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波特酒是一种甜度很高的加烈酒,小哥给我解释说最适合饭后喝一杯然后舒舒服服睡觉。我就喝了一小杯,非常厚重,确实很甜,香味很浓郁,一小杯下去像吃了一块甜点。搓搓脸有点热,我跟大家告别回寝室躺着了。

平生心愿之一:喝遍各国美酒

明天起床第一件事,去楼下报名晚饭!

# 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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