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更】法兰西散记

更新于:2019-08-15

女友前往法国交换一年,因而今年一月正好趁寒假前去看望她。出行前本来打算回来后在穷游网上写一篇游记,但由于懒还是作罢(已经是第三次出境游后放弃写游记了)。旅行结束快两个月了,心中还是有些怅怅然,似乎不记录下来总感觉缺了点什么,于是就有了这篇博客。由于预计会较长,因此采取连续更新的模式,当全文完成后会更改标题。

既然发在自己的博客,也就不太注重游记的功能性了。对于交通、食宿等信息可能会简略带过,文章主要是记录自己的行程和所见,以后读来能唤起一些回忆就够了。

行前准备

签证

在申根签证中,法国是比较好拿的一个国家。但这也只是针对旅游签而言——和我同期申请签证的一位朋友申的旅游签,一天之后就通过了,而我则头铁地实事求是申请探亲访友签证,时隔一周并经过电调补充了学信网材料之后才拿到签证。申请前在网上查信息,许多人都说申探亲访友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旅游签只要行程对得上不会有任何问题,而我仍然申请探亲访友的原因,一是在穷游论坛看到过前人一样头铁而顺利通过,二是有点杠上了——既然存在访友签,而我的目的就是访友,并且使馆要求不要求的材料我全都有,凭哪点不给我签证?

抱着这样的信念,我开始准备材料。法国、德国等一批申根国家的签证材料接收外包给了一家公司——顺便吐槽一句,同一家公司,面向法国业务时叫中智法签,德国业务时叫外企德科——当然据说直接向使馆投递也行,但我没在法国大使馆网站上找到相关信息,因此还是走了普通渠道。打开中智法签的网站,左侧的『签证申请信息』栏提供了申请者需要的绝大部分信息,包括申请流程、签证类型和材料等等,仔细阅读就好。

访友签证需要的特殊材料是邀请方亲笔签名的邀请信和证明双方关系的材料。前者在女友出国之前就想到了,所以已经提前准备好;后者我提供的是打印出来的和女友合影,粘贴在一张 A4 纸上。注意!只能是印好的照片粘贴在纸上,这才算做原件,直接打印在纸上算是复印件,不符合要求;并且只能提交一张 A4 纸,多的签证中心不收。根据我之前查的攻略,别人是照片太多被迫放弃多余的,而我和女友都不是喜欢被拍照的人,因而我是好不容易才凑够一张 A4 纸……

访友签证还有特别的一点是,需要提供住宿证明。中智法签上写的要求是接待方提供当地市政厅开局的接待证明或申请方提供在法国的房产证或租房合同,看似非常麻烦,然而实际上普通的全程酒店预订单或 Airbnb 订单就可以。只是记得要提供英文版的,并且上面要有申请人的姓名。

接下来就是中智法签没有明确要求的材料了。这方面的材料原则是证明自己的行程真实,并且在国内生活生活得很好,没有非法滞留外国的企图。我提供了行程单(安利穷游网的行程助手,一键生成送签行程单,包括每日景点、交通、住宿等信息,超级方便)、女友的护照、签证、OFII 和学生证等材料,自己家里的房、车证明,以及父母签名的资金担保函。最后还附上了一份解释信,用于向签证官解释自己的出行目的和回国保证。这种解释信在网上有很多模板,但其实没有必要照抄,自己写清楚为什么要出行、国内有什么因素会让你回来就够了,比如我写的是旅行结束后我会回来和家人共度春节。当然记得是英文(或法文)!

就这样,我去递签时认为自己材料准备得很不错了,然而还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我们学校的在读证明是机器自助打印,上面的公章是印刷的,中智法签工作人员说这只能算复印件,而在读证明是要求原件的,因此她只能盖上一个『材料不齐全』的章交到使馆。略微忐忑地回到了学校,过了几天接到了法国大使馆来电,要求在学信网上生成一个证明自己身份的验证码提交给他们,不知道是否是在读证明『不齐全』的原因。之后就一切顺利了,时隔一周拿到签证。

不过这里又有一个坑,签证附上了一则通知,要求在回国后 15 日内前往法国使馆销签。或许是我没有展现出充分的回国理由?总之,和之前提到那位朋友的旅游签比,探亲访友签果真处处是坑。但不管怎么说,能实事求是地拿到签证还是很开心的。

之前说不太注重功能性,还是絮絮叨叨写了很多细节啊(笑)。下面说说交通。

交通

中法之间的航线,有国航、法航等的直达,也有中东三大航、俄航、波兰航空等的转机航线。在促销期通常能买到三千甚至两千多的好价,非促销的话一般提前半年或三个月是最便宜的时候。我买票时就提前了半年,当时没有航空公司促销,因而买了俄航 4600 左右莫斯科中转的机票,后来看到一大把三千多的票,只能后悔。买票的话我习惯在天巡查票,找到时间价格合适的机票后自行前往航空公司官网购买。尽管有时候官网会比某些代理商贵上少许,但保证能正常出票,不会发生像以前新闻里携程代理商虚假出票,导致旅客上不了飞机的情况。

说到俄航,网上好像有很多人质疑他们的安全性,并时不时有些『雾霾天所有航班备降,只有俄航成功抵达』之类的段子出现。实际上,自从苏联解体、俄航改组为股份公司之后,俄航一共只出现过两次涉及死亡的事故,其中一次还来自俄航旗下子公司北方航空,死亡人数总共不过 100 余人。网上某些 8000 多的数字大概是俄罗斯帝国(1721-1917)到俄罗斯联邦(1991-)期间所有俄罗斯境内军民用各式飞行物体事故死亡人数总和吧。今天的俄航机队以波音和空客为主,另有少量苏霍伊 SSJ100(支线客机,乘坐俄航跨国航班的大家不可能坐到),都是很新的飞机,平均年龄 4.2 年。至于恶劣天气降落这一类传闻,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假新闻,降落的航班不止一架,也不只是来自俄航。面对这样一家航司,我实在不知道安全性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

法国境内的交通则基本靠铁路解决。法国的铁路网比较发达,国营铁路公司 SNCF 的网站也很简明易用。提前订好票后,根据提示下载 Oui.sncf 的 App,在车站直接扫码进入站台即可。此外,短途旅行还可以乘坐大巴,运营公司包括 SNCF 的子公司 Ouibus、德国的 FlixBus 等,可在各自官网查询买票。

网络

手机上网一般是租用移动 WiFi 或购买当地手机卡,人多的话或许前者比较便宜,但因为我是独自前往法国,在价格差不多的情况下后者还可以减轻负重,并且不用担心电量,因而是更好的选择。至于购买渠道,可以在法国机场落地后寻找出售电话卡的商家,不过因为我有严重的网络焦虑,短时间连不上网就很难受,因此选择了在淘宝购买。

法国的基础电信运营商包括传统的 Orange,SFR 和 Bouygues 三大家和近些年出现的 Free,以及一大帮租用基础运营商基站开展业务的虚拟运营商。其中 Free 以前也是虚拟运营商,最近才开始建设自己的基站,信号覆盖比不上前三家,其他的虚拟运营商更是如此,因此最好还是选择前三家。此外,还可以选择欧洲其他国家的运营商如 Vodafon、E3 等,它们在法国是使用那三家基础运营商的网络,具体哪家可以咨询卖家。因为欧盟境内无漫游费,所以它们在法国使用情况同本地卡是完全一样的。

一些小东西

  • 护照首页、签证页、行程单、往返机票、全程住宿订单、全程交通订单(若有)都扫描/拍照上传网盘,并带上复印件以备入境时可能的查验(不过法国边检是出了名的松,我入境时对方什么也没问,bonjour——盖章——走人)。平时出门时可将护照放在酒店内,只携带复印件。
  • 法国使用欧标插头,国内电子设备需要转换插头。携带的设备多的话,可以带只一个转换插头和一个魔方插座。
  • 长途飞行,舒服的睡眠很重要,可以帮助克服时差(根据飞机到达时间,若是白天则机上强迫自己睡觉,若是晚上则强迫自己醒着)。颈枕、眼罩、耳塞、保湿口罩、轻便拖鞋,足以让自己睡一个好觉了。
  • 洗漱工具随身携带,长途飞行后在机场简单洗漱一下能够让自己神清气爽——至少不口臭。
  • 法国信用卡接受率很高,如果全程在城市中并且不在路边摊买东西,基本也算是无现金社会了。银联接受率不高,Visa/Mastercard 还是必需,并且最好是芯片卡并有无接触支付功能——法国有些地方只能用芯片卡,有些自动售货机只能 NFC 购买商品,甚至硬币都不接受。不过,随身携带一些欧元现金还是必须的,因为难免有些机器无法识别你带的卡。比如格勒诺布尔愚蠢的电车站售票机。

D0 出发

一顿日料

出发航班是凌晨 02:05(这也是个坑,稍后再谈),因此可以慢悠慢悠吃过晚饭后再去机场。出发前最后的晚餐,还是想要一些仪式感,故而打开了餐厅收藏列表,选择了种草已久的日料,醉虎传。

大约八点从学校出发,抵达雍和宫站后,拖着大箱子艰难地爬上楼梯。不得不吐槽一句北京地铁,某些线路因为年代久远,非常简陋,许多地方都没有电梯。这次拖着无限接近托运行李额度的箱子上下楼梯,要了半条老命。从 D 口出转身走到五道营胡同,对面就是目的地了。很小的一间居酒屋,总共能容纳不到二十人,饭点是一定要排队的。好在我到时已晚,店内只有两桌顾客,可以直接入座。招牌菜半熟牛肉,对我一个人来说是太多了,因此只点了小菜芥末章鱼,可尔必思梅酒苏打,主食是牛肉丼一类的东西,时间太久实在记不清了。没有踩雷,这家店水平相当不错,唯一遗憾是可尔必思梅酒苏打,作为推荐饮料并没有给我惊艳的感觉,感觉不够清爽。下次尝试一下可尔必思紫苏苏打。

至于为什么吃日料?18 年初,和女友前往巴厘岛之前,最后一顿晚饭也是日料。冬季旅行前的日料,或许就此成为一项传统吧。

延误

食毕出发。在机场快轨上收到 +7 开头来电,告知北京——莫斯科航班延误一小时。而我本来在莫斯科转机时间不足一个半小时,这样就肯定无法赶上下一程航班。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考虑到离起飞还早,打算到了机场再说。

然而,抵达机场后发现信息显示屏上 SU201 还是 02:05 出发。在俄航值机柜台前的队伍中问了一下,别人没收到任何延误通知。柜台也没有工作人员,因而决定给俄航客服打电话。

在网站上查到了电话号码,打过去是一段俄罗斯人说汉语录音:『如果你是……请按 1;如果你是……请按 2,;如果你是普通旅客,请……』,随后就没了声音。最关键的最后一句无论如何也听不清!一筹莫展,只能挂了重拨。连续打了七八次之后,终于听清了——『如果你是普通旅客,请稍等一会儿』。

收拾好心情,等了十几秒,人工客服接起了电话——还是俄罗斯人说汉语。

我:『我的航班 SU201,计划是是两点五分出发,但是我刚刚接到你们俄航电话说推迟一个小时是吗?』

他:『你说太快了我听不清。』

我:『……』

……(此处一些沟通)

他:『我给你改成新的航班,2 点 5 分北京出发,5 点 35 到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可以吗?』

我:『……这就是我本来的航班。』

他:『啊我整错了,不好意思。』

我相信他是在东北学的汉语。

……(此处又是一些沟通)

终于,莫斯科到巴黎改签了一架 08:45 出发的航班。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初见巴黎

SU2450 于上午 10 点多抵达巴黎戴高乐机场。从机场到前往格勒诺布尔的里昂车站(Gare de Lyon)本可以乘坐大巴 Le Bus Direct 4 号线直达(女友当初就是这么去的),然而由于黄背心影响,巴士公司取消了 Gare de Lyon 这一站,因而我只能乘坐区间快线 B 线(RER B)再转 RER A。从机场到达层按指示牌下楼,到达一个看似候车大厅的地方。这里是 SNCF 的一个车站(Aéroport-CDG-T2),有许多标有 SNCF 字样的红色自动售票机,而我当时脑子短路,想着找巴黎公交系统(RATP)的售票机无果,就去人工窗口买了票。现在想来,RER 应当就是 SNCF 运营的线路,因此在红色售票机上买票即可。

从机场到市区的 RER 车票

买完票到大厅另一侧兑换货币,300 美元换了 200 出头欧元。出来之后感觉不对,一查实时汇率,加上手续费损失了大概 50 欧元。后来又在这个航站楼(原谅我忘记了是哪个,大概是 2C)出发时才发现,正常的换汇店在机场到达出口的左侧,而我出来后直接右转坐车,因而误入黑店。请牢记别去戴高乐机场 RER 车站的换汇店,另外在任何地方换汇时都应事先查看汇率,并询问清楚有无手续费!

虽然郁闷,但也只能认栽。下到站台准备坐车,左侧月台上停着一辆 RER B,左顾右盼也没有别的车,只能上了这辆。之所以有些犹豫是因为 RER B 分快慢车,快车从戴高乐机场直达巴黎北站(Gare du Nord),慢车中途则要停靠十几个小站。光是慢还不要紧,问题是戴高乐机场位于巴黎东北 93 省,这十几个站中许多也在该省,中途不知道会上来些什么牛鬼蛇神(关于 93 省的情况就不多说了,有兴趣自查)。而车上又没有北京地铁那种有 LED 灯的路线图,完全不知道这趟车到底会不会停靠那些站。还好,车门关闭后报站,凭我的无师自通法语勉强听出 Gare du Nord 三个词,这趟车应该是快车了。

一路上的景象没有任何第二世界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样子,途径的站点站台上等车的人让我以为身处非洲。没有任何种族歧视的意思,但看见无所事事闲逛的黑大哥总让我有点紧张,而下文马上要提到的有正经工作的黑叔叔则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列车大概四十分钟后抵达巴黎北站的下一站 Châtelet - Les Halles(写到这突然想起一件关于法语 h 不发音的事。之前查 Airbnb 的时候,看到一个房源描述里写着『an hotel』。房东是正经法国人没错了),我需要在这里换成 RER A。下车后埋头上楼,发现大厅里没有任何指示 RER A 方向的标识,绕来绕去好不容易找到标志,却发现从此处下去的是西行的 RER A,而到里昂车站是东行。又反向绕来绕去半天,找到了需要的标识,下到站台一看——这就是我上来的地方。同一个站台,一侧是 RER B,一侧是 RER A,需要换乘的直接下车到对面就好了。RER A 的车就比 RER B 高级多了,车厢宽敞明亮,还分上下两层可以乘坐。一站路后,不到 12 点抵达里昂车站。

前往格勒诺布尔的火车 2 点 41 发车,中间有近三小时的时间可以利用。感觉腹中尚饱,于是在行李寄存处寄存好行李之后(9 欧!最低选项 24 小时,短时间寄存不太划得来),出站游览一下巴黎市容。

出站第一印象——还没来得及第一印象,一股尿骚味迎面而来。左右看看,旁边有一条隧道,大概经常有人躲在里面嘘嘘吧。赶快走过这个地方,第一印象——巴黎人从不看红绿灯的吗?男男女女在街上昂首阔步,走到路口左右瞟一眼,只要没车就毫无心理压力地闯过红灯。(后来才知道,是我错怪了巴黎人——全法国人都无视红绿灯)

要不要入乡随俗?我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短暂权衡一下,决定采取折中的办法,有人流过街就跟着他们一起,不然还是老老实实表现得像个旅行者。谷歌地图导航,朝塞纳河前进。

走着走着,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巴黎怎么这么像巴黎呢?换句话说,巴黎独特的气质究竟来自哪里?左右看看,转念一想,这就是了——

奥斯曼建筑

奥斯曼建筑。19 世纪中期法国奥斯曼男爵主持对巴黎进行了大规模改造,

拆除拥挤的脏乱的中世纪街区、修建宽敞的街道、林荫道、大的公园和广场、新的下水道,喷泉和建设水渠以及向巴黎周围郊区拓展等涵盖了巴黎各方面的巨大工程。这场改造使得巴黎被认为是现代都市的模范,也极大的改变巴黎的城市格局。

以上来自维基百科。关于该类建筑的详细介绍可阅读这篇文章的前半部分。到今天巴黎和奥斯曼建筑已经紧紧联系在一起,这种遍布巴黎核心区的外墙也成为了城市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外观。

一路左顾右盼,很快抵达了巴黎的另一张名片——La Seine。过到南岸(左岸!)沿着河边随意散步没有什么好说的,倒是在这张随手一拍的照片里,可以看到巴黎圣母院的尖顶。这次去法国并没有去圣母院,想着它永远都会在那里,下次再来也可以。没想到一念之间,就可能永远错过了。

走得有些累了,返回北岸向里昂车站方向前进。遥遥望见巴士底广场——过去巴士底狱所在地,在大革命中被彻底摧毁,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然而现在巴黎人还是很喜欢在附近游行),只有路易·菲利普为纪念七月革命而建造的七月圆柱。

远处的七月圆柱

在车站吃过到法国的第一顿饭——肯德基之后(自助点单机还不认我的卡,只能下单后去柜台付现),前去取行李。就这么短时间内前台的工作人员就换班了,这次是一个健壮的黑大叔。以前路上遇到的黑人总是无所事事、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起来就让人紧张,而这位大叔却莫名有一种让人很安心的气质,就像电影里的黑人英雄,聪明、干练而负责任——我大概是想到了威尔·史密斯和摩根·弗里曼。拿到行李,上楼乘坐传说中的法国高铁 TGV。(顺带一提,虽然可能 100 个中国人里听说过格勒诺布尔的一个也没有,但它也是法国正儿八经的大城市,伊泽尔省省会,罗纳 - 阿尔卑斯大区第二大城市群的核心城市,人口在法国排名第 16 位,是巴黎出发 TGV 到法国东南部延伸最远处)

格勒诺布尔

我乘坐的 TGV 有上下两层,在女友大力推荐下买了上层的票,一路上可以更好地看风景。当时没想着认真拍照,就只有下面三张随手拍的照片。

在车站

田野

村庄

三小时后,列车抵达格勒诺布尔车站。出站后兜兜转转一圈,终于看见在门口张望的女友。和她一起鼓捣了半天车站旁电车站的自动售票机,最后终于用现金买了票,三站之后到达 Hubert Dubedout - Maison du Tourisme 站,下车拐一个弯就到了在格勒的 Airbnb。(PS. 这个电车站看名字就知道在格勒诺布尔游客中心旁边,而我每次尝试用法语读 Office de Tourisme 的时候女朋友都会嘲笑我,毫无道理)(PPS. 从车站往这个方向第一个电车站是 Alsace-Lorraine——那个历史上一直属于神圣罗马帝国、在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签订后慢慢被法国占领、普法战争后重归德国、却因都德一篇短文而让世界人民坚信是法国不可分割的领土的阿尔萨斯和洛林。这件事告诉我们两个道理:1. 法国人民有种莫名其妙的民族荣誉感,千里之外也要用争议地区来命名自己的电车站;2. 宣传口真的很重要。)

以两张图来结束这疲劳的一天吧。(考虑到时差,这一天远不止 24 小时)

法国第二顿,意面

D1 没有照片

这天是我们在格勒诺布尔的主要一天,而我一张照片也没有。原因?手机在前一天晚上摔坏了啊。就在上面那两张照片之后,我的一加 5从二层的床边掉到了楼下,光荣牺牲。

时间已晚,也没什么办法,只有等第二天再说。早晨起床,能干的我给女友烤了面包,炒了蛋,煮了西兰花,泡了茶(甚至加了牛奶,变成了 a very English breakfast),端到床上食毕(似乎是我唯一一次在床上吃早饭)。起床收拾给她带的一大箱东西,捡出旅行中要带的东西,剩下的装进大箱子,带去了她的学校。从她寝室又拿了一些要带的东西,放回了 Airbnb,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正经餐厅基本都关门了,于是在法国第三顿正餐,我们决定去吃汉堡王(那段时间法国汉堡王好像在搞活动,点套餐可以拿到一个玻璃杯。女朋友急切地拆开我的杯子包装之后马上失去了兴趣,还给了我——这个图案她已经有了。因此现在这个杯子还能在我家里安放着)。

吃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去爬山什么的也不合适,干脆买手机吧。在女朋友带领下,我见识了一下法国著名电子产品零售商 fnac,感受——真不咋地。先逛了逛在老城里的一家店,规模太小没什么想买的手机,于是又去稍远处一家购物中心里的 fnac,逛来逛去也没有特别合适的,但没有手机用终究不行,所以最后还是买了索尼 XZ2(本来想买绿色的,可惜也没有,只好拿了黑色)。

买到手机已是下午 5 点,回住处的晚高峰电车上出现了我在格勒诺布尔见过的最多的人。其实格勒诺布尔这座城市的大小刚好是我最喜欢的样子,足够大到有公共轨道交通系统,又足够小到能一眼望到城边的雪山。当然,现在没办法在博客中展示它的样子,谁让我手机摔了呢。

……骗你的!可以放女朋友拍的照片!

市区

电车

郊区

女朋友

一颗奇怪的头

晚上出门觅食,本来打算去孤独星球推荐的一家法餐厅 La Petite Idée,但是在路上女朋友突然发现一家饺子很好吃的拉面馆,于是我在法国的第四顿就变成了日本拉面。那家店嘛,确实饺子很好吃,不过拉面就一般了。以后如果再访,或许可以点一份日本的奇特套餐——饺子配米饭。

吃完回到 Airbnb,继续折腾手机,顺便给房东家 WiFi 测了个速,这样的网络条件实在让人羡慕。

资本主义确实有值得学习之处

D2 Lugdunum

Lugdunum 是罗马人于公元前 43 年在高卢建立的殖民地,也就是今天的里昂。历史上的里昂因纺织业而闻名,1831 年和 1834 年爆发过两次纺织工人起义(或许你脑海中还有一些中学历史课上淡漠的记忆),1895 年卢米埃尔兄弟在这里拍下你世界上第一部电影,20 世纪里昂的食品业快速发展,被称为法国的美食之都(某种意义上也就是世界的美食之都了),同时里昂的壁画也很有特色。

早上又吃了能干女朋友做的意面之后,前往格勒诺布尔火车站旁的汽车站坐 Ouibus 前往里昂。短途旅程坐大巴要比火车划算得多,不过我的前庭系统一直不怎么好,一个小时的车程也让我略微有些想呕,下车之后赶紧大吸几口新鲜空气。大巴在下午 1 点 Gare Perrache(其实这是个火车站,但是在这里的大巴站也叫这个名字),坐地铁到市政厅,再走十几分钟就到了里昂的 Airbnb。(顺带一提,法语的市政厅叫 Hôtel de Ville,看起来就像某种酒店)

放好东西歇了一会,就出来闲逛加觅食。一路向里昂老城步行过去,途中正好经过了里昂人壁画,画里描绘了出生在里昂的 24 位历史人物和 6 位当代市民,包括罗马皇帝克劳狄一世、卢米埃尔兄弟、圣埃克絮佩里和他的小王子、保罗·博古斯等等。

卢米埃尔兄弟

保罗·德古斯

经过索恩河走到里昂老城已经是下午 3 点左右了,许多餐馆都已经关门,开着的看起来也太过游客,兜兜转转一圈之后又走回了 Airbnb,中途在面包店买了两块蛋糕充饥,结果意料之外地好吃。(另外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这家店有着某种造型如同男性生殖器的蛋糕——老板真的非常有个性了)

他家普通蛋糕也很好吃!

等到又到了晚上餐厅开门的时间,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女朋友勉强同意去一家我早就看上的店吃生蚝。生蚝店在以博古斯命名的农贸市场 Halles de Lyon Paul Bocuse 里,不太好找,在里面转了挺久才找到。不知道为什么,女朋友毫无道理地不喜欢生蚝,而我却觉得它非常鲜美。配上侍者推荐的白葡萄酒,是很不错的一餐。在里昂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在店里没拍照,只拍了农贸市场

D3 早市,罗马人,和 tapas

其实要到这一天我才知道 Lugdunum 这个词!所以前一天的标题不太对,不过管他呢。

早上起床,忘记吃了点什么充饥,开始规划一天的行程。对照着地图和想去的地方,决定先去纺织工人墙,然后到白莱果广场转一转(我喜欢叫它白来过),吃过午饭再去老城区西边的富维耶山。说走就走,决定好行程之后就背上包出门。

路上偶遇一只渴望自由的狗

在居民区的小巷里钻来钻去,从最后一条巷子里出来的一刹那突然惊讶到了——我们误入了一处早市。市场上大多都是新鲜蔬菜,也有一些生熟肉类,女朋友和我两人都是喜欢逛市场的人,来来回回逛得喜笑颜开。

因为还要去别的地方玩,看上好多东西都不能买,于是就买了一个洋蓟和几个土豆,想着晚上煮来吃。告别早市,继续前往纺织工人墙。

看到图想起来,法语的土豆字面意思叫地里的苹果。真是奇怪的语言

纺织工人墙的名字来源于所在的红十字区,当年是纺织作坊集中的区域,而壁画本身和和纺织工人没什么关系,展现的是繁荣的市民生活。壁画很大,据说是欧洲最大的城市壁画之一,要想拍全景的话最好到街对面去。

我很喜欢这个台阶

没钱啦

一只大黑狗

夹着凶器朝楼下张望的大叔

这是一面平整的墙

离开纺织工人墙,按计划应该前往白来过广场,但我们俩实在割舍不下那个早市(上的吃的),一合计决定回去在市场上买东西回 Airbnb 自己做午饭。

兔子和脑子。四川人在里昂很快乐

逛来逛去,最后买了一块羊脑,一只烤鸡,一些烤土豆,一盒阿尔萨斯特色酸菜熏肉香肠(阿尔萨斯应该属于哪里显而易见),回到 Airbnb 煮熟加热,再加上路上买的果汁和从国内带的红油面皮,就是今天的午饭了。

法国的食物带上 Bio 的标签就特别贵,拍完照之后我们还是老老实实拿了不 Bio 的果汁。穷人环保都搞不起啊

酸菜熏肉香肠的小票,和上面的 Bio 果汁相比朴实得不行

下午前往里昂西边的富维耶山。走到市政厅想坐地铁,发现地铁站关闭了,没办法只能走到下一站再坐。路上隐隐约约感觉到行人中弥漫着一些不安的气息,路上也多出了许多警察,当时还不知道原因(或许因为这条路叫 Rue de la République,名字就富有反政府传统)。走到下一站坐地铁到白来过广场,应该在这里转 D 线,我们打算转车前还是上去到欧洲最大的红土广场看一眼,然而出口也被封闭了。刷一下新闻才知道,原来是黄背心在游行——当天正好是周末。在法国离黄背心最近的一次,就是我们在地下他们在地上了。

地铁再转上山缆车,通用里昂交通系统的票,出站后对面是富维耶圣母院。

本人尚未掌握建筑物畸变修正技术,随手修了一下,仍然有些奇怪

这座教堂 1872 年在里昂的制高点起建,作为基督教价值观战胜里昂公社的标志,这个理由让人 emmmmm。不过今天的主要目的不是它,而是旁边的高卢罗马剧院遗址和博物馆。里昂建于前 43 年,称作 Lugdunum,是罗马帝国在高卢的重镇。

作为一个罗马城市,自然少不了剧院啦。不过这里的剧院倒也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旁边一条灰色的建筑就是高卢罗马博物馆,馆体大部分巧妙地埋在地下,那两个大窗户就是休息室的观景窗,在里面看剧场遗址倒是挺不错的(没有拍照)。

逛完博物馆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富维耶圣母院还开着,进去看了看,刚好在做弥撒,于是就在后排找个地方坐下。仪式用法语进行,我只能左顾右盼观望。教堂的装修富丽堂皇,两侧的雕塑、绘画不知花费多少,而就在同一个世纪里,一个人会因为偷一块面包被判 5 年苦役,如果不服还会累加 14 年。同时,前者还用一座大教堂洋洋自得的宣布对后者的胜利。还是走吧。

这个看起来像低配版埃菲尔铁塔的建筑是富维耶山铁塔,里昂地标之一(没什么意思的那种),现在作广播电视之用。

下山之后还没到餐馆营业时间,回 Airbnb 躺了半小时,因为某人磨磨蹭蹭,路上看上的一家餐馆已经坐满了客人,吃不上了(离开门时间才过了十几分钟!现在我仍在好奇它究竟有多好吃)。没办法,在手机上搜了一会儿,找到了附近一家叫老朋友的店,看起来像是对自家食物很有底气的样子(想象一下县城路边的老朋友饭店),于是决定就它了。没想到的是,它主卖的是酒,另外有一些下酒小食,大致相当于嗜吃的巴黎人一天五顿饭中的第四顿,晚饭前垫肚子的一餐。于是我们各吃到了一盘类似下面火腿的 tapas,另外再加一杯红酒。这才哪到哪啊,所以我们吃完又去经常路过的一加薯条店买了超大一份薯条。这家店白天没什么人气,我们去的时候倒是坐得满满当当,导致等了好久好久,然而味道也不怎么样,就不提了吧!今天吃得不满意!

味道还是不错的,就是不能当一顿主食

D4 哦,巴黎

曾经我一点也不喜欢巴黎,觉得大众文化对它的吹捧太过虚假;行前做攻略的时候慢慢意识到,没有人能不喜欢巴黎,无论是从历史,从文化,还是仅仅从美食中表现出的巴黎的气质,一定会让人喜欢上它;等真正到了巴黎,从卢浮宫步行到蒙田大街,从先贤祠漫步到塞纳河,呼吸够了巴黎的空气,就发狂地爱上了它。别人的赞美再怎么夸张,在我看来也不足够,恨不得要从路边买一件印着『I ♥ Paris』的 T 恤,时刻穿在身上。或许我永远不会住在巴黎,但必定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访。

这一天还是开始于里昂。上午收拾好东西,乘地铁前往 Part-Dieu 车站坐车。路上遇到了一位好心的 madame(遇到名词总是想大写),看我们两个外国面孔在换乘站犹豫不决,不仅给我们指路,自己走到前面后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我们有没有走丢。到车站用 SNCF 的 App 刷二维码就可以检票乘车。路途中正好是饭点,对面的两人拿出一根法棍和一大堆七七八八的料,塞进去就开始吃,而什么也没带的我们只能看着窗外的雪景掩饰吞口水。

再次抵达里昂车站,买了十张一本的打折公交票后就出来坐车。87 路公交车的始发站就在车站外面,上车等了一会,发现车上中国人比法国人还多。在巴黎的 Airbnb 位于拉丁区一栋奇奇怪怪的建筑里,本来候选列表里还有一些圣日耳曼大道上奥斯曼建筑的阁楼,可以体会原汁原味的巴黎(穷)人生活,但一是比这个贵,二是位置没有这个好——五分钟可以抵达塞纳河,相比之下厕所奇小也可以忍受了。

要是有钱谁不想住右边那样的地方啊

饿得不行,在房间里煮了螺蛳粉(每次在 Airbnb 煮螺蛳粉都要开窗通风好久,生怕留下味道)之后再出门闲逛。几分钟就能走到塞纳河边,这次在近处好好地拍了一张圣母院的照片,可以看到正在维修,而火灾也就是因为维修工作引起的。最终我们也没去圣母院,想着以后可以来,谁知道说烧就烧了呢。

过河走到巴黎著名大街之一的里沃利街,两侧全是各种商店。当然我们不是来购物的,而是到游客中心取我的博物馆通票。通票根据时长不同价格也不同,但功能都是一样的,可以免票进入 55 个博物馆一类的景点,包括卢浮宫、先贤祠、荣军院之类的地方。至于女朋友,则可以享受法国大部分博物馆针对欧盟学生的免票政策。但是她算欧盟学生吗?当然不算!明明只是来交换一年而已!对于这种欧盟外交换生是否享受这一政策,很多时候完全看检票员心情。啊,法兰西。

说远了。游客中心就在巴黎大酒店(Hôtel de Ville)的侧面,拿到通票转个弯就到了广场。14 世纪开始这里就是巴黎的市政厅,前面的广场是巴黎人经常聚集看处决犯人的地方(传统源远流长)。文艺复兴时期由喜爱文化的大鼻子弗朗索瓦修建成现在的样子,热月政变时罗伯斯庇尔在此被捕,巴黎公社选择其作为总部,最后一把火烧得只剩石头外壳(所以说欧洲石质建筑能保存很多年呢)。市政厅很宽,而广场纵深不够,我的手机又没有广角镜头,所以拍的照片都不好看,就不放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塞纳河两岸游荡,偶遇了一个旧书摊,老板竟然会说汉语,并且水平在相当高和听不懂之间跳跃,因此听他聊了很久中国文化,但是最终也没弄清楚他究竟是越南后裔还是法越混血。在他的书摊上找到了一本(忘了名字的)数十年前出版的连环画,满满当年的社会主义遗风,虽然要价 10 欧但还是买了,以实现给朋友带一本书的承诺。

正中的那个人就是这个老板

他的书真的奇奇怪怪

买完书继续瞎走,从西岱岛最西边的新桥走到岛上转了转又回到北岸(名字叫新桥,却是巴黎塞纳河上最古老的石头桥),沿着里沃利街一直徒步,中途转到歌剧院大街远眺了一下巴黎歌剧院——本来想去看一场剧,但是那几天没有合适的演出;又想至少去里面参观一下,也没有成行——又回到里沃利街,一直走到了协和广场。协和广场在路易十五时代建立,因此命名为路易十五广场(真没创意),并竖起了路易十五骑马雕像。大革命时期改名为革命广场,雕像被推倒,转而竖起了断头台,路易十六在此被处决。督政府时期,又改名协和广场,以示『协和』,这个名字一直延续到今天。

协和广场最著名的大概就是埃及方尖碑了,曾经矗立在卢克索神庙入口,1829 年由穆罕穆德·阿里送给法国(我不知道为什么)。名字叫方尖碑,但是这座碑的尖顶早就遗失了,1998 年法国政府自己加了个金顶上去。其实阿里送给了法国两座方尖碑,但另一座因为太大太重,19 世纪的条件无法运输,所以一直在埃及放着,直到 90 年代密特朗正式归还给埃及。总觉得这个故事有很多莫名槽点。

此外,广场上有 8 座雕像,代表法国巴黎以外的 8 座主要城市(里尔、斯特拉斯堡、里昂、马赛、波尔多、南特、布雷斯特和鲁昂)。普法战争后,阿尔萨斯和洛林割让给德国,于是斯特拉斯堡雕像被蒙上了黑纱,还时不时有人前来献花,直至一战后收回。这里的槽点就更多了,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基座上刻有当初怎样运到法国的图示

从协和广场往西就是香榭丽舍大街了,从地铁协和广场站到富兰克林·罗斯福站之间是林荫大道,两边除了偶尔一辆卖可丽饼的小推车就什么也没有,这一段路大概占整条香街的一半左右。应友人之请,在这里左挑右选捡到了一片香榭的落叶,带回国去。罗斯福站所在的地方是个叫作 Rond-Point des Champs-Elysées 的大圆环,是香榭丽舍大街、蒙田大街和富兰克林·罗斯福大街的交汇处。在这里望去,香街另一半是大家印象中的样子,珠光宝气无比繁华,凯旋门远远地坐落在尽头。我们实在走不动了,左转从一家硕大无比的古驰店旁边离开,隐没到巴黎的夜色中。


        

不管什么时候,听到上面这首歌心情都会好起来。

很快又到了塞纳河边,这次从亚历山大三世桥过河。这座桥是为了纪念沙皇亚历山大三世缔结俄法同盟(初中知识,三国协约是怎么回事呢)修建的,也是塞纳河上最浮华的桥,两边桥头各有两座桥塔,上面有四尊金光闪闪的雕像,分别象征科学、艺术、工业与商业,在夜灯下尤其耀眼。桥南岸不远处就是荣军院,本来是在计划中的,可惜最后也没去。不知道我们在巴黎都在做什么,感觉没去几个地方就回国了。包括埃菲尔铁塔,也只是这天晚上匆匆一瞥而已。

本来想去看看里面的科西嘉人。皇帝万岁!

实际上夜间亮灯的铁塔是受版权保护的,但是个人非商用就无所谓啦。索尼手机相机的涂画感太糟了

至于为什么要大晚上走到这边来?当然是吃饭了!中午吃完螺狮粉就在 TripAdvisor 上预定了 Chez Françoise,省得晚上到了饭点再找有位置的餐厅。这家餐厅就在亚历山大三世桥南边街对面,一幢似乎属于法航的大楼下面,这幢大楼里还有法国航空博物馆,旁边就是地铁荣军院站,对面则是法国外交部。餐厅位置本来很好,但是因为在地下,只有从荣军院前大广场另一头的一个警察亭子旁边的阴暗小巷才能抵达。不过,吃完之后我们发现法航大楼还开着门,可以直接用他们的扶梯上楼出门,就不用再绕一大圈了。

本来在 TripAdvisor 上预定还有不低的折扣,不过点套餐就不能享受了

吃完坐公交车回 Airbnb,一路上在圣日耳曼大道上狂飙,不经意间就经过了花神咖啡馆和双叟咖啡馆,一瞬间梦回那个黄金年代,海明威的宴席从那时流动至今。哦,或许这就是巴黎。

D5 少吃多走

今天日常起晚,收拾出门大概已经是 10 点多了。住在拉丁区的好处就是离什么都很近,比如今天的第一站先贤祠。在那之前,先找了一家就在先贤祠对面的咖啡馆吃早餐,因为据女友说,没吃过可丽饼就不算来过法国(然而就是这个人动不动带着我吃汉堡王)。

这家店 literally 就在先贤祠正门对面

先贤祠啊,巴黎对我的核心吸引力之一。不过我有一段时间总要把它说成万神殿,谁让它就叫 Panthéon 呢

之前把可丽饼想象成了松饼,端上来的时候吃了一惊。对面女友的法棍夹培根端上来我就说她吃不完,最后果然

在先贤祠,昨天取到的博物馆通票终于派上用场。我买的是两日票,在开始使用的这天在通票背后写上日期和名字就可以使用了。先贤祠分为地上建筑和地下墓穴,地上正门入口处是繁丽的科林斯式柱,内部大厅有许多壁画和雕塑,穹顶上还悬挂下来一个傅科摆的装置。大厅深处有一间小房间,摆放着整个建筑的微缩三维模型,并且剖开好让人了解大殿的具体构造。

穹顶

从房间旁边的通道下去,就到了地下墓穴。先贤祠中有谁无需多言,伏尔泰和卢梭在地下室最大的大厅中,亲眼看到历史书上从棺材中伸出的火炬的确是一种奇妙的感受。而其他人就没有这等地位,只能和别人住在四人小房间里,如同大学宿舍,这包括拉格朗日、雨果、左拉、郎之万、居里夫妇、大仲马等等。说到大仲马,他的遗体在 2002 年移入先贤祠的时候,激起过法国人的大讨论,许多人认为他写的通俗小说价值不大,不足以让他入住先贤祠。在我个人看来,他进入先贤祠的说服力也的确不如巴尔扎克或福楼拜。(说到巴尔扎克,他所在的拉雪兹神父公墓在多个意义上都是我极想去的地方,可惜这次也没有去成)

花了一两个小时走遍出来,到了午饭时间,但由于早饭吃得太晚,我们都不觉得饿,于是决定放弃午饭,直接去橘园美术馆。全世界的博物馆大都是周一闭馆,而今天恰好是周一,因而我们制订了周密计划,去两个周二闭馆的博物馆——橘园美术馆和卢浮宫。

途径闭馆的奥赛博物馆。关于巴黎的博物馆有个说法,19 世纪前艺术去卢浮宫,19 世纪去奥赛,20 世纪去蓬皮杜

(网图)奥赛博物馆是当年火车站改建的

橘园美术馆位于杜乐丽花园最西边,也就是协和广场的东侧(又走到这里了),收藏有大量印象派和后印象派画家的作品,其中最出名的可能就是莫奈的八幅巨幅《睡莲》了。一楼两间展厅各有四幅,你可以在展厅中间的凳子上坐下来,无视众多走来走去游客的干扰,静静欣赏时间和季节的不同带来的微妙变化。除此之外,地下二楼有着更多大师的作品,包括塞尚、马蒂斯、雷诺阿等,值得好好逛逛。另外,博物馆通票在这里当然也是可以使用的。

美术馆正面,在画面左边看不到的地方似乎有一座罗丹的雕像,但是被我们忽视了

逛完出来,往回再穿过杜乐丽花园,往卢浮宫进发。途中经过一个大喷泉,女朋友表示累了,一屁股坐下来晒太阳再也不肯走,好不容易才劝动。浪费的时间本来可以多看两个展品的,哼。

关于卢浮宫的入口在网上似乎一直是个谜。贝聿铭的金字塔入口是没有疑问的,永远都是游客最多、排队至少一个小时以上。问题主要集中在狮门(Porte des Lions)究竟是只面对团体游客还是散客也可,不同地方似乎有不同说法,或许政策随时间改变过。但除了狮门以外,还有一个更确定的选择,那就是之前提到的里沃利街上的入口。它位于里沃利街 99 号,地图上直接搜 99 Rue de Rivoli 就可以找到,并且似乎是和地铁 Palais Royal-Musée du Louvre 站是连通的,是雨天来卢浮宫避免走到地面的最佳选择。从这里进去是一个商场,多是和卢浮宫有关的周边和一些吃的,不要怀疑一直跟着标识往前走,经过安检之后很快就到了金字塔的下面,而不用在金字塔外苦苦排队。

就是那个黄色入口

卢浮宫门票现场购买 15 欧,为避免在售票窗口排长队官方鼓励网上购票(然而网上却要 17 欧),可以从单独通道快速入馆(和现场购票通道相比确实快速,然而要是旺季的金字塔入口嘛……)。不过我和女友都不需要购票,我还是用巴黎博物馆通票,她还是凭借虚假欧盟学生身份。从里沃利街入口到金字塔下,右手边就是票务中心,虽然我们不需要买票,但还是进去租了两个语音导览器。其实它不是一般的语音导览器,而是任天堂的某种设备,有屏幕可以查看当前位置和全馆地图、浏览藏品信息、寻找藏品并规划线路(对于如此巨大的博物馆来说极其实用)。不过它目前还不支持汉语,并且还收费 5 欧——别的博物馆好多都是免费的。如果需要汉语的话可以在手机上搜一下,有一些专门的语音导览 App。

(未完待续)

# 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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